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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国关专稿:如何正确看待美国“E外交”       ★★★
如何正确看待美国“E外交”
作者:本网研究员 白续辉 文章来源:南方国际关系在线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2-2-17 12:25:48

 

网络外交兴起之日,正是美国权威暂时消褪之时。2008年金融危机的爆发,使“美国模式”威信扫地,世界开始深入反思全球化和本土化的关系。实力削弱的美国,试图通过巧妙地将硬实力(庞大的网络硬件规模和强大的网络技术实力)与软实力(美国文化影响力)结合起来,重新掌控世界。互联网因具有廉价性、便捷性和渗透性等无可比拟的优势,成为美国“巧实力战略”的首选,实务意义上的E外交即网络外交由此应运而生,并大有席卷全球网络虚拟世界之势。从2009年伊朗“Twitter革命”,到20101月开始的西亚北非动乱,甚至中国新疆“7·5”事件,都带有这一战略的深刻烙印。因此,国内在讨论网络外交话题时,频频发出“狼来了”的声音。实际上,这一描述即便不是危言耸听,也明显带有夸大成分。从现实效果来看,美国“E外交”并没有媒体和学界描述的那般可怕,只不过中国确实应该未雨绸缪,主动实行攻防兼备的网络外交战略。

美国构建“E外交”体系,最初是为了方便本国外交人员调用和传输相关信息,具体内容无非就是通过建立计算机网络和数据库实现政府外交工具的数字化,同时开通白宫网站等平台向外界宣示外交态度,只不过是近些年来才转向利用“推进互联网自由”、“为非民主国家人民提供信息资讯和言论表达平台”等幌子开始耀武扬威。从原理上讲,其杀伤力取决于二:一是“接触效应”。历史上,在1980年代后期,在戈尔巴乔夫“民主化改革”推动下,苏联民众接触了大量从国外进口的“进步书籍”,了解到了许多前所未闻的“苏联暴政真相”,由此导致的社会心理剧变被认为直接加速了苏共权威的消解和苏联国家的解体。20多年后的现在,“E外交”通过网络平台集散和传播的海量信息,可能比一国集百年之力所进口的“进步书籍”信息总量还要多。古语有云:“一言之辩,重于九鼎至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雄狮。”从“颜色革命”、“伊朗事件”、“西亚北非动乱”来看,“E外交”即使不比“三寸之舌”,也确实“一剑堪当百万师”。二是“原癌基因”。现代医学认为:每个人的体内都有原癌基因,“管束”它的是抑癌基因。平时,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维持着平衡,但在致癌因素作用下,原癌基因的力量会变大,启动“癌症程序”,使人体患上癌症。实证观察表明:西亚北非地区一些国家的国民,本身就对本国政府不满,或对美国的政治社会制度有好感(这类似于人体内部本身就带有原癌基因)。美国的“E外交”(类似于致癌因素),能够通过传播学机制,增强这种原本就有的不满或好感,甚至在部分伊斯兰社区中培养出原本并不存在的对美好感,以及减少或消除对美国的厌恶感。从逻辑上说,没有“原癌基因”,“接触效应”就如同过眼云烟,难以掀起风浪。

明白这些之后,放眼现实,与其说美国“E外交”在西亚北非地区取得了成功,不如说其颇有“瞎猫碰到死耗子”之嫌。在国际金融危机愈演愈烈的背景下,社会两极分化是政治灾难的核心导因。因此,实施良治、善治、法治,保持经济活力和社会稳定,尊重并保护公民社会,是抑制“原癌基因”、消除“E外交”威胁的首要选择。其次,“E外交”归根到底是以国家硬实力和国家声誉等软实力为支柱的虚拟存在。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利比亚战争的连续消耗,不仅导致美国在国际关系格局中的实力相对下降,更让世人看清了美国“推广民主价值”的真正目的和实际效果。“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中国的问题还是要由中国自己来理性解决。不再迷信“美国模式”,认真对待“中国特色”,是我们唯一的选择。社会对此取得共识,“接触效应”的刀锋便钝了一半。再次,能够直接消除“接触效应”的,是“屏蔽效应”。网络外交归根到底是一种非直接接触性的价值观外交、敏感信息曝光外交和舆论挑逗外交。2010年“谷歌事件”的本质,是谷歌对搜索内容不加审查过滤的自由化机制威胁到了中国的国家安全,这实际上是美国通过跨国公司实施的一种进攻性网络公共外交。对有害信息进行技术隔离,是理性且不得已的选择。当然,“屏蔽效应”的实现涉及到互联网的严厉治理,必然是有利有弊,但总来说利大于弊,因为毕竟社会失稳才是公众的最大损失。最后,中国在防御的基础上,“师夷长技以制夷”,主动实施自己的E外交,将可取得更大的成效。“中国国新办”进驻苹果公司AppStore就是一个极经典的战术行动。

如今,美国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再具备同时打赢两场战争的能力,而其“巧实力”战略也迟迟未修成正果。在这一背景下,其“E外交”影响力的局限性也日益明显。而各国在吸取“网络渗透”的惨痛教训之后,上演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攻防大戏。经过风霜刀剑的砥砺,美国“E外交”虽然始终冲在实践前沿,却并未达到“非常强大”的地步。在冷静分析网络外交的真实威胁程度后,中国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甚至先发制人。相反,美国“E外交”未来的命运,却似乎令人堪忧。

(作者系中山大学国际法学专业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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